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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造家庭与职业新女性———陈衡哲家书及创作研究

更新时间 2011-3-15 11:23:26 点击数:

    塑造家庭与职业新女性———陈衡哲家书及创作研究
胡芳(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湖南长沙410004)
[摘要]“五四”时期,西学东渐,女学风行,陈衡哲在传统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双重熏陶下,具有了开放的思想观念、博大的胸襟情怀、高远的文化视野和辩证的科学思维。陈衡哲关注现实人生,她摒弃闺阁幽怨,既不安命也不怨命,自信坦荡地阐述顽强拼搏的“造命”观,中国现代女性文学由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关键词]陈衡哲;新女性;造命;男女平等;人文教育;职业教育[中图分类号]I206.6[文章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5136(2010)04-0134-03
     陈衡哲(1890—1976),笔名莎菲(Sophia),祖籍湖南衡山,生于江苏武进。陈衡哲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幼耳濡目染、深受熏陶,特别是四舅庄蕴宽(思诚)睿智博学、探索创新的精神给了她很大的影响。陈衡哲1904年入上海一所女校学习,打下了良好的英语基础。1914年被清华学堂录取为第一批留美女学生,入瓦沙女子大学专修西洋历史,辅修西洋文学。1918年获文学学士学位后,获瓦沙奖学金转赴芝加哥大学攻读硕士学位。1920年应蔡元培校长的邀请,出任北京大学西洋史教授,先后任东南大学、四川大学教授、商务印书馆编辑等。陈衡哲既有西方女子走向社会、自力更生、努力探索的创业精神,又有东方闺秀温柔贤淑、勤勉持家、相夫教子的母性情结。她在女性的发展、教育等方面有诸多著述,概括如下:第一、审视社会现实,召唤女性造命在《我幼时求学的经过———纪念我的舅父庄思缄先生》中,衡哲回忆道:“广东省城是一个通商大口岸,它给他(庄思缄)很多机会看见欧美的文化,尤其是医学方面。那时他很佩服西洋的科学和文化,更佩服那些到中国来服务的美国女子。他常常把他看见的西洋医院、学校和各种近代文化的生活情形说给我听。最后的一句话,总是:‘你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孩子,你应该努力地去学西洋的独立女子’”②。
    陈衡哲站在一个成功者的角度,呼唤广大女同胞自尊自重自强自立,努力实现女性人格意义上的独立。
    舅舅对陈衡哲灌输的“造命”理论影响了她一生,她一直在实践“造命”精神,并取得巨大成功,她竭力以“造命”的精神来启发广大女性。“一个天才甚高的女子,比如一条源远流长的大河,她是不怕险峡,不避危道的,虽然有时她也免不了要冲堤决岸,予两岸的田畴以灾害”③。
    河你从那里来?
江我从蜀山来。
    河听说蜀山险峻,峭岩如壁,尖石如刀,你是怎样来的?江我是把他们凿穿了,打平了,奋斗着下来的。
    ……
奋斗的辛苦呵!筋断骨折;奋斗的悲痛呵!心摧肺裂;奋斗的快乐呵!打倒了阻力,羞退了讥笑,征服了疑惑。
    痛苦的安慰,愉悦的悲伤,从火山的烈焰中,采取生命的真谛!泪是酸的,血是红的,生命的奋斗是彻底的!生命的奋斗是彻底的,奋斗来的生命是美丽的!④“女性文学的女性意识决不仅是女性的‘身体书写’等等,而真正的旨向应该是女性对于人类社会的参与意识、自由和平等意识。陈衡哲在不少作品里,抒发了这种在当时不寻常的思想和意识。这是一种‘五四’精神,是陈衡哲积极‘造命’进取意识的诗化。她的作品少有儿女情长,也没有自叙传式的悲凄缠绵,而总是面向社会和人生。但也不是很‘政治’,这是由她的思想所决定的”⑤。
    第二、遵循性别差异,呼吁男女平等在二十世纪初的个性解放大潮中觉醒后,女性重新审视两性关系,有些女作家致力于抹平两性间的差距,努力去做与男子一样的人,追求绝对的男女平等,不完整的个性意识遮蔽了她们的女性意识。而另一部分女性则重视女性的性别特征,片面地强调了女性的隐忍和自我牺牲精神,个性意识甚是淡薄。陈衡哲以史学家的理性,在借鉴西方妇女运动的历史经验后,超越了当时社会上片面强调性别意识或个性意识的激越与偏执,以一种成熟稳重的建设性立场,在承认性别差异的同时,积极寻找真正的女性解放之路。
    “所谓男女平等,并不是把女子男子化,乃是女子们要求得到一个发展个性与天才的机会,一个与男子平等的机会”⑥。陈衡哲批判封建社会传统对女性的歧视,批判男性文化下对女性的不公平待遇。她主张的“平等”是一种有差异的平等———所谓差异是指两性在自然性别上的差异,而在人格、价值、社会地位上男女是完全平等的。
    第三、人文教育应先于职业教育
关于人文教育与职业教育的关系,陈衡哲在《妇女与职业》一文中认为,人文教育是才识学的训练,靠了它,才能方会扩大,识见方会增高,学问方会加深。
    它是人生的基础,所以是人人必不可少的教育。职业教育是偏重谋生能力的训练,它虽也是人人所不能少的训练,但它与人文教育却又有些不同。因为我们若是只有人文教育而没有职业教育,我们的谋生能力容许薄弱些,但我们对于做人的道理却是能懂得的了,我们对于外物也总有些驾驭的能力的了。但假使我们只有职业教育,而没有人文教育,那么,无论我们谋生能力是怎样的大,我们却是永不会高飞远瞩役使万物的,我们只不过能做做我们职业的役使罢了。所以陈衡哲认为女子的人文教育,是应该先于她们的职业教育的。
    陈衡哲在《重游北美的几点感想》中介绍了美国瓦沙大学在女性教育方面的一些做法。在瓦沙大学有一个叫做“寄宿师”的组织,她们必须把对于学生人格的观察如才能、健康、习惯、行为等不断向教授们报告,作为授课的依据。也就是说,把知识的训练与人格的培育融为一体。因此,一个瓦沙学生在人生上的失败、性格上的缺陷,在学校及教授的眼中看来,觉得比她在专业课程上的不及格还要严重,应该受到更多的关注并予以纠正。
    第四、倡导个性发展,培养独立人格受到“五四”新思潮的浸染和鼓舞,一批青年作家的文学心灵开始觉醒。当他们从铁一般的黑屋子里挣扎而出之后,在原来习以为常的生活中看到了种种不合理的甚至触目惊心的问题,作为先知先觉者,他们试图以各种方法去解决这些问题。1919年下半年,冰心发表《两个家庭》、《斯人独憔悴》等,正式开创了“问题小说”的风气。作为思想启蒙运动的“五四”本身,闪烁着思想解放的理性之光,造就了“思考的一代”。众多作家纷纷汇合到这个潮流里,通过问题小说探讨当时读者关心的热点问题,譬如封建礼教、婚恋家庭、妇女地位等等。
    陈衡哲也端笔创作了几篇问题小说:《洛绮思的问题》、《巫峡里的一个女子》、《一支扣针的故事》等。
    短篇小说《洛绮思的问题》发表在《小说月报》第15卷第10号,传达的是新女性的困惑,也可以说是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矛盾,她们陷入恋爱与事业的窘境,内心充满犹豫与迷茫。《洛绮思的问题》提出的“问题”是婚姻与事业的矛盾,女研究生洛绮思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是独身主义。在《洛绮思的问题》这篇小说中,男主人公瓦德与洛绮思相爱三年宣告订婚,但洛绮思怕婚后家务琐事缠身耽误自己的学问事业,思虑再三后提出毁约。瓦德尽管很不情愿,但他最终遵从洛绮思的意见,答应解除婚约。过了十几年,洛绮思做了一所著名大学的哲学主任教授,她的著作被译成多种外国文字,赢得了国际声誉。可以说,少年时的梦想和野心,此时都已经变为现实。但她在功成名就之后,觉得生活依然缺乏色彩,她梦见自己携手瓦德、孩子共享家庭的和谐幸福。居于青山享受不到水的清澈晶莹,安于绿水领略不到山的俊朗豪迈,这份感慨与惆怅,只好独自埋藏在心间。“在理、情、欲的三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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