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时至今日,闻一多研究已成为现代文学研究的一个显学。北京有中国现代文化学会闻一多研究专业委员会,湖北省设有湖北省闻一多基金会,武汉大学有中国闻一多研究会,研究会的理事都是学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如陆耀东、孙党伯、孙玉石、吕进先生等,他们指导了一批研究闻一多的年青研究者。近年来基金会和研究会召开了多次闻一多国际学术研讨会,出版专题会议论文集,还办有《闻一多研究动态》《闻一多研究通讯》等不定期的报道。随着研究的拓展,涌现出了一批以研究闻一多诗歌理论、诗歌美学,古代文学,甚至跨学科的研究成果。
    相对闻一多研究来说,废名研究的状况可借用2001年间的一文章名“光荣的寂寞”来描述[9]。废名研究大多集中在他的小说上,诗歌、散文、诗论的研究仍然很薄弱。八年过去了,随着废名的《新诗十二讲》再版和京派研究的进展,有关废名诗歌的评论和诗论的研究逐渐多了起来,如探讨废名诗歌中的禅学思想,诗歌技巧,诗论的传统价值取向、性情模式,或是争论废名诗论中的一些观点等。
    将废名与闻一多放在一起比较,笔者认为:他们对中国传统文学都有自己独到的认识。相对来说,闻一多因成长时期就受到西方文化浸润,留学美国,在诗歌创作、诗歌理论、美术、戏剧等多方面都有爱好, 1920年代中后期又成为名声显赫的新月派的主力成员,先后在国立武汉大学、青岛大学、西南联大等校任教授,研究古典文学声名大振。“最后一次演讲”为自己的人格写出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的“拍案而起”因为毛泽东的影响力而传播开来。所以,闻一多在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是比较特殊而显著。
    废名的经历相对坎坷。从小学老师到北大学生,由北大讲师又回乡做小学老师,最后重回大学校园。他由小说《竹林的故事》而成名,先后出版了《竹林的故事》《桃园》《桥》《莫须有先生传》等。在周作人的提携下,他成为1930年代京派小说的代表作家之一。由文学涉及佛学,文学中又折射出佛学。佛学本身的精奥影响了文学上的接受,所以废名的影响力远远不及闻一多。在诗论方面,闻一多的批评热情,有领袖才能,又有进入诗歌史的理论主张,而废名持学者之态,不管是对待自己老师周作人,还是对待他当时的北大国文系系主任胡适,不随从。他与批评对象不即不离,一派君子之风。随着近年来废名著作的整理,《废名文集》(2000)、《废名选集》(2007)、《废名集》六册(2009)的先后出版,或许,废名的寂寞终究会让荣光替代。
    注释:
①　在闻一多的报告提纲《中国诗歌中的节奏》后面可以看到他所列出的参考书目,除了胡适的两个外,其余都是西方文论家的论文或书籍。
    参考文献:
[1]　陈卫.闻一多诗学论[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259-263.
[2]　闻一多.敬告落伍的诗家[M] //闻一多全集:第2卷[M].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93: 38.
[3]　闻一多.评本学年《周刊》里的新诗[M] //闻一多全集:第2卷.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93.
[4]　废名.新诗十二讲[M].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 2006.
[5]　闻一多.《女神》之地方色彩[M] //闻一多全集:第2卷.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93: 119.
[6]　闻一多.艾青和田间[M] //闻一多全集:第2卷.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93: 233.
[7]　闻一多.时代的鼓手[M] //闻一多全集:第2卷.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93: 201.
[8]　闻一多.《冬夜》评论[M] //闻一多全集:第2卷.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93: 62.
[9]　叶蓓.光荣的寂寞———废名研究综述[J].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学报, 2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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