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折不扣的投机者,可以通过反复的博弈活动中显身,从而被排斥在合作的圈子之外,这对于投机者是一个巨大的风险,由于这个风险的威慑力,有投机行为倾向的行为者出不得不转化为合作的行为者。当然,“囚徒悖论”的重复情景是一种无限的重复,而不是一种有限的重复。新古典主义经济学和博弈论的理性最大化推理衍生出来的一条俗定理也对此作了说明,它表明:只有无限的重复囚徒悖论博弈才会产生合作。[9](P123)现代市场经济社会中,由于人们始终需要相互依赖,这会自动平衡道德的行为与出于自我利益的行为,人们于是以道德的方式遵从着各自获利的驱动力,温和、正直、可靠、诚信和愿于做出妥协便成为在市场上取得成功必不可缺的美德。惟有在已经存在义务感、可靠性和诚信时,才能促成相互之间原本漠不关心的人们在市场上的非人格化的情形中进行有益的交换,如果没有最低限度的善意和集体精神,企业运作将非常糟糕。即使从纯功利角度出发,对企业来说,拥有道德和高尚的美德总的来说可能也比追求企业利益最大化带来更大的益处,因此,企业活动的道德性行为是合乎理性的。按照哈耶克的看法,所有社会秩序包括经济活动中的道德秩序都是“自生自发的秩序”,它如同斯密的“看不见的手”,是一种“理性不及”(non-rational)的秩序,是不能与企业的利益筹划、策略等理性因素相勾连的。而罗尔斯、高德(David Gaughier)等人则不同意这种看法。罗尔斯的《正义论》为企业活动的道德活动的合理性作了理论奠基,在他看来,一个正义的社会应该能被视为一个建立在“互惠”和“平等地追求相互利益的人们之间合作”基础之上的“自愿企划组合”。[13](P4)高德于1986年出版了《协定道德》(MoralsAgreement)一书,他在罗尔斯的基础上,把企业道德性活动的合理性作了进一步的论证,他运用现代经济学和博弈论的分析工具,认为可以从个人追求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中推导出道德原则来,企业的道德行为是他们理性选择的结果。高德自己曾声称,他的协定道德的论辩旨在表明:“为什么一个从非道德推理的人能够在他·33·的选择中接受道德约束”。[14](P5)在他看来,社会合作会产生非合作社会博弈所不能达至的利益,他把这种在合作博弈中产生的好处称为“合作剩余”,由于合作剩余的存在,社会博弈中的企业都会遵守一个合作的协约,高德认为,理性的企业实际上不是就社会分配中的应得份额进行讨价还价,而是对这种“合作剩余”各自所得的份额进行讨价还价,最终,它们都会作出相等的相对让步,这种让步既是理性的也是公正的,因而也是符合道德的。其实,高德力图得出的结论就是:企业道德性活动是合乎理性的。
    从博弈论来看,短视的企业组织其实就是古典政治经济学所设定的“经济人”的真实写照,而深思熟虑的企业则体现鲍曼所设定的“现代人”的人格精神,而按照高德的看法,企业作为“现代人”,其道德性的行为是合乎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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